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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澳洲全观察-为什么要选墨尔本?
黄铁鹰 2000年
今年7月15日在香港机场护送女儿和太太去澳洲墨尔本。女儿去读书太太去陪读，大小行李共8件全是过家细软。太太不知听谁讲澳洲的轻工产品比中国贵5倍，临行前在深圳锅碗瓢盆见啥买啥，恨不得搬个中国厨房去。我知道这些东西一超重，飞机托运费分分钟钟贵过在墨尔本买。可太太第一次到国外常住，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多带一件心里可能轻松一点，因此就随她去了。
到机场一过秤，共185公斤。我正咬牙计算2000多元超重费时，那个嘴唇涂的黑紫黑紫的澳州航空小姐指着其中一件说：“这件超重需打开重包.＂我问：“我已认交超重费，为何还要重包？＂紫嘴唇答：“这是我们航空公司规定，任何单件托运行李不许超过30公斤。＂我难以置信的说：“这件只有32.5公斤，仅超2.5公斤您就忍心让我大费周折？＂紫嘴唇露出白牙微笑的说：“这是澳州航空搬运工人工会为保护搬运工人的腰同我们航空公司达成的协议，超1公斤也不行。”至此我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因为这件正是我太太墨尔本的“厨房”，里面全是硬件和易碎品，不仅如此还有两把中国大菜刀和我太太唯一的嫁装(她外婆传给她的黑擀面杖)。包这件行李时，我和太太吵了两架重包了三次，最后请工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好。如果现在非要重包，不仅意味我要在香港这幺现代化机场大厅里和匆匆行走的各色国际旅客大脚旁，把我们家“厨房”开膛，还要冒着包不好运到墨尔本搞烂的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把在国内遇到交通警的表情挤出来，用最诚恳的语气和我所能想到的最客气最有教养的英文说：“小姐我没有任何理由不遵守这个规定，只是这个箱子里全是易碎品，两个工人用半个小时才包好，您看在您所能想到的任何可能权限内，能不能宽容我这2.5公斤？”那个发黑的紫嘴唇闭了好一会也好象深吸一口气说：“先生，实在对不起，您是我们的客人，我们没有理由不为您提供方便，但是我必须遵守规定，您如果不想改航班的话还是快点动手吧。＂说完她不容置疑地从柜台里拿出剪刀，胶带和新包装袋交给我，同时用无可奈何和深表同情的眼神安抚我，又补了一句：“易碎品我们提供专门保管不另收费＂。我不知道我当时脸上的表情是什幺，我只知道心里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没有时间了，我一下拖出那个大箱子，狠狠放倒在能照出人的机场大厅地上，在我太太内疚的目光下，拿着剪刀疯狂地剪开那些结结实实的包装。送行的朋友同我一起把我太太的“厨房”开膛并摆的满地都是。当他拿出大菜刀时笑着说：“对！做饭的东西一定要全，只要肚子能吃上中国饭，脑袋就少想家＂。我顾不得答他的话，除了忙着装箱，脑子总在想那些粗壮的澳洲大腰竟不肯多提2.5公斤。难怪有些香港人说：“澳洲人好懒，就知道拿救济金喝啤酒。＂看来不仅如此，还真娇嫩。
飞机飞了9个小时，第二天一早到了墨尔本机场，我和妻子女儿三人稍稍费了点劲把9大行李浩浩荡荡推到海关外面。
墨尔本一共有542所中小学，那里的中小学不象中国分的这么清楚，大部分学校是中小学混校，还有的学校包括幼儿园，私立学校很多是男女分校。经济条件好的家庭都把孩子送到的私立学校，在私校门口上下学时，你会看到很多家长亲自开车接送孩子。
去墨尔本之前，给女儿选学校的方法同15年前我想去美国读书找学校的方法一样，都是先要知道大体有多少种学校，然后在确定你可能去的学校去联系。只不过现在上网找用e-mail联系，那时在图书馆找用信联系；给女儿找的标准是好学校，给自己找的标准是哪个学校能给奖学金。结果十五年前我没能去成美国读书，现在女儿初三刚毕业就把她送出去了。墨尔本成绩最好的前三名学校都是犹太教会办的，第四好的是我为女儿选的一所女校。它的介绍上说这是一所坐落在墨尔本高尚区域，有一百年历史的墨尔本最好的学校之一，百分之九十的毕业生都会进入澳洲名牌大学，学费非常昂贵，每年学费不包书本校服食宿就要一万两千澳元，折人民币不到六万。这所学校包括三岁的幼儿到高中生一共八百多学生，幼儿院还收小男孩，一到上小学就清一色的女生了。按墨尔本的标准，这是一个很小的学校，但在当地很有名气，从接送孩子的汽车可看出，这些家庭非富即贵。对外国学生美中不足是它没有英语培训班，也就是说英文不过关的外国学生它不收，所以外国学生很少。
女儿在深圳读初中，无论我怎么苦口婆心身传言教，她的英文一直一般。到初二突然爱上英文流行歌曲，不用别人逼，把CD封面小小英文字的歌词用最快时间翻出来背下来，恨不得每天唱一百遍。半年前知道要去墨尔本读书，对英文更是上心。但说实话她的英文也就是在中国学生里算好的，我认为达不到听课的水平。去前就跟学校说好了，准备到墨尔本先补习半年英文，下学期再入学。但到墨尔本第二天去学校参观前，她自己主动提出能否同学校联系一下现在就去考试，如一旦通过就不用再花钱读语言了。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到国外她就感到穷了。我们给学校招生主任打电话，没想到第二天人家新学期就开学了，我很抱歉并不太抱希望地提出我女儿的愿望。她十分钟后回电说没问题，副校长中午十二点会亲自考我女儿。校长是位五十左右的女人，就在她办公室，也没有任何试题，当着我们面考起我姑娘来。我平生不怕考试，因此我有两个硕士学位。可当我面考我女儿着实让我紧张，当女儿没把问题听明白或说明白，我竟忍不住代她答，如果不是那校长用微笑的眼神制止了我，我可能变成被考者。慢慢地，我女儿从容的神态和那张会笑的脸让我放了心，她听懂了校长大部分问话，并不紧不慢组织着中国式英文，在校长不断点头的鼓励下，她竟开始和这位墨尔本校长谈课程选择的问题。不到二十分钟这位法国移民后裔的校长笑着问，你讲英文为什么带有美国口音？女儿答听美国歌看美国电影。那校长皱着眉说：“怎幺全世界的孩子都这样。”显然她对此现象颇不以为然。随后校长说她的英文很好，不用再读语言学校了，如果我们准备好，明天她可以上课。我怕听错又问了一边，那校长点头确认。我和太太不知怎么都没敢笑和表示出太高兴来，可能怕得来的太容易在不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压在我们心上好几个月并且是来澳洲最主要的事，到墨尔本第二天就办妥了。事后女儿同她妈讲:我一看我爸当时偷着笑就来气，好像我通过考试是白拣来的，实际是我自己挣来的”她还说，来之前好多她喜欢的英文原版电视节目都能看得七七八八了。
接下来，副校长叫来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吩咐了我女儿明天上学的事。招生主任把我领到财务部交了6300元半年学费，3000元手提电脑费，又带我们到校服商店买了500元校服，一共花了三个小时，我女儿成了这所墨尔本第四好学校的正式学生。澳洲的教育出口也因此增加了10，000澳元的收入。
到墨尔本第一件事给女儿找学校；第二件事是找房子。学校找到了，以女儿学校为圆心画了一个两公里的圆，从四家地产中介公司的房源里选了20个候选房画在地图上，开车跑两天最后选中一间。签了合同付完定金伸手要钥匙时，那个被我太太称为里昂纳度的中介公司代理人说先不急，他还要再捡查一下房子。
第二天，这个一米八十多蓝眼睛漂亮的小伙子，穿了一件蓝色呢子大衣，开了一辆小型蓝色汽车，象个大孩子似地一踮一踮又钻进那间房子，花了一个多小时写了一份八页纸的报告。交给我时，他严素的象电影里警察抓到罪犯那样说：“根据本地法律规定，你有三个工作天对这份报告中的内容提出修改和补充。如果有，请你打电话通知我；如果没有，请你在这份报告上签字交还给我。请你记住，从签字日起你就要对这房子的现状负责。＂说完，他郑重地把一串钥匙交给我签收。看他那神态我憋不住笑了起来(不就每月一千多元租金的房子吗，你可知道这手曾签过上亿元的交易)，本来想草草看一下立刻签给他。可接过那报告一看，我的笑停了下来。我租的是一间两房一厅约100平米的房子，这个里昂纳度曾两次陪我们来看，我和太太对这个房子都已满意，否则也不会签约。可这份报告实际是用八页纸把这间房的现状，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比如：厨房门上有三个钉眼，浴池墙壁有一块磁砖有一条裂缝，主人睡房窗廉有两个小洞，地毯已经专业清洗但靠天台处有一平方尺的污痕，抽油烟机内有油污需专业清洗，等等，密密麻麻满满八大页。
我太太看我突然严肃起来，以为人家又加价了(中国人在国外总觉的被人骗)问我怎么了？我立刻装的非常老道对这个小伙子说：“没问题，希望不用打电话给你。”分手后我和太太飞车又来到这套房子，对照他那八大页仔细捡查了一遍，终于发现厨房四盏灯中有一盏不亮报告上没有，打电话告诉那个小伙子。他立刻说：“没问题，请你在报告上加上这点，这不是你的责任是业主的责任，我会请人在一个星期给你修好。”“嘿！墨尔本可真是太小题大作了，一个破灯还要专人来修。”不过，我太太惊奇之余，不住夸这个大小伙子办事真细。
联想来墨尔本前，刚巧在香港也租了一个房子。地产中介小姐把我带到要租的房子里只用不到十分钟，仅用嘴就把墨尔本小伙子八大页的事搞掂。香港效率是高，我一签合同那个小姐立即收了我两个月的房租押金。看来退租时有什么纠纷，吃亏的一定是我。难道墨尔本人做事就是仔细？其实背后的原因是法律的要求。法律要承租双方起租前，要尽可能把房子的现状用文字或其它方式确认下来，以减少日后纠纷。这个工作一般由地产经纪作，然后由双方确认，不怪那小伙子不无骄傲地向我说，作他们这行在澳洲要有执照的。可这么小的一个交易，尽管法律要求是不是也可以马虎些？不行，原来那八张纸的报告都是公司印好的表格，比如一般厨房有什幺项目都印到厨房那张表里，检查者必须逐项填写，偷不了懒。
入住后我太太对这墨尔本房子的使用，绝对比我们自己的房子还精心。我想钉几个钉挂画她死活也不让，女儿脚上有水时她大喊大叫，她是怕退租时那小伙子按那八大页纸来找麻烦。
找好房子，家具也到了墨尔本，接着就要搬家。听一个朋友说，他曾用过一个墨尔本的搬家公司，服务不错。找来一谈价钱合适，可时间不行，原因是搬家工人周六周日要休息，如一定要周末搬，加班费奇高分明是不想让你搬的价钱。算了一下还不如再住两天酒店划算，于是约好星期一搬。
搬家前收到搬家公司的搬家通知，随信有一个回单要三日内添好传给他们。看着那整整齐齐计算机打印出来的信我就来气，搬个家简简单单多好;我早点搬你多赚点钱，何必把劲花在这上。要是在中国或香港，别说周末就是半夜搬都有人干,可没办法入乡随俗吧。把信翻开仔细看，看着看着气顺了，原来这封信还真点有用处。这封信有25个问题让你回答，如你家门前的街可不可以停两米宽的汽车？从路边到你们家门口有多少步？如你住在没有电梯的楼上，从一楼到你们家有多少个台阶？请标明哪个房间要先搬，你门的高度，你窗的宽度，等等，等等。信的最后说，多谢你花时间读这信，如你不能回答这些问题也无妨，但如果你能帮手填一下，将会大大方便整个搬家过程。我半辈子竟搬家了，从长春到北京，从北京到深圳，之后又到香港和墨尔本：我自称是专业搬家户。但看完这封搬家信，二话没说和妻子出门把每项问题仔细的用脚和尺量了两遍，认真填完寄回给搬家公司。
星期一早八点正，两辆大货车呼啸而至。车上蹦下来四个1米8的大个子，零上13度每人只穿短裤露着长满黄毛的大腿，上身却穿棉夹克活像四只骆驼。四个人跟我简单打过招乎，拿着我事先填好的搬家通知单到房间大体看一下，然后打开车箱开始搬起来。先搬睡房的，后搬厅，最后是厨房；四个人有开包装的，有搬的，有安装的，协调的像流水线。干着干着其中一位竟把夹克也脱了，穿著短衣短裤干起来。我太太像怕被他们听到似地，小声用中国话对我说他们真像牛。有一件家具很沉，我和太太还有一位朋友三人未能把它移动一米，可他们两人竟把这件家具从一楼搬到二楼并在门口翻了几个个搬进屋里。使我和太太不习惯的是，这四个三十左右岁的大男人竟每人左耳都戴着金耳环，有一个竟戴两个。人生在世谁不想出众，我能理解，但我不喜欢。每当我的眼睛不自觉地落在那大男人耳上那纤细的耳环，我赶快把眼睛移开，因为我的眼睛会暴露我的厌恶。
我原来以为这些活应该一天才能干完，没想到这四个金耳环用两个小时就干了一大半。看他们休息时各自拿出自带的水果和面包吃起来，我才想是否需要请他们喝茶，完事是否要付小费等问题。我知道澳大利亚不象美国必需给小费；可这是搬家，中国人搬家讲个吉利总要表示表示。我平生最讨厌给小费，多给心痛，少给怕人瞧不起。看他们吃的那幺简单，我跟太太商量一下，想招待他们一顿炸酱面表示感谢。我问他们今天几点开工的，他们说今早5点。我问早饭吃过了幺，他们笑答正在吃。我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太太会给你们做一顿中国北方面条。他们互相看了一下，其中一位象是领班的毫不客气地说：“行，最好12点钟准备好，我们会在那时干完。”我有点不喜欢或者说不适应他们这么不带一点客套，甚至有点应该应份的直率。我敢说这是我有生以来请的最不客气的客人；算了，反正也不是真心请，是为了省点小费粗鲁点就粗点吧。12点正，我太太用8个鸡蛋半公斤青椒外加酱油(因刚到墨尔本没有找到卖中国北方面酱的地方)做了半盆卤，下三斤面条，热气腾腾摆了一大桌。问他们吃不吃辣的，答说越辣越好，又拿出一瓶桂林辣椒酱。
开吃了，我太太说中国人请人吃饭主人要坐陪，因此让我上桌同四个金耳环一起吃，实际她是怕他们不知道怎么吃让我教他们。我敢说这四个墨尔本大汉一定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这样的中国饭，因为他们不知道要把卤根据自己的咸淡拌到面条里。当我教会他们拌好面条时，其中一个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我正在为他惋惜时，他的一个同伴二话没说把他那拌的一塌糊涂的面条倒在自己的碗里吃起来，真是毫无谦让可言。最多15分钟，我和4个大汉风卷残云地吃光了桌上的所有一切，包括那一整瓶辣椒酱。当他们放下碗开始喝茶时，好象突然想起了客气，一个接一个地向我和我太太说起感谢话来。包括那个只吃两口的，也说起标准英国式的客套，“非常感谢，我很喜欢。＂我马上说：“算了吧，你一点也不喜欢，真对不起你了。”那四个金耳环一起大笑起来。
一切搬妥后，四个大汉中最少讲话的一个拿出一套表格，写了些东西让我签字。到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头儿，接过一看是送货签收单和顾客意见调查表。他刚写下的是三个家具开包装时，发现有损坏的见证人记录，可以凭此向保险公司索陪。我笑着同他们说，我要问我太太对他们服务是什幺意见再签字。我问我太太满分100你给多少?她说95分吧。我说为什幺不给100分，她说他们戴金耳环。四个大汉接过我签过字的表格，把拆下的包装物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跑带踮地放回车里，轰隆隆地把车开跑了。我太太说：“他们这么早下班是不是又去喝啤酒去了？”
搬进租来的房子，第一件事是换锁。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房主或前租户都可能有房子的钥匙。可是墨尔本法律规定,租户换锁都必需放一套备用钥匙在租房中介公司。这在中国和香港不可想象。我在香港曾要求放一套到中介公司，怕万一自己那套丢了备用，可人家不要，说丢了东西服不起责任。话说回来，尽管墨尔本治安很好，我住的区有2万人今年第三季度只发生9起盗窃案件，6起是从停的汽车里偷东西，一起是偷车，一起从商场里偷，只有一起是入室盗窃；可把自己家的钥匙放在不认识的人那儿，总是不放心。特别是我租的这套房子，房门里面都没有插销。这可不行，五星酒店的房间里都还有内锁，防人之心不可无，别说到墨尔本就是到天堂也得有。
换了一套全新的锁，把新钥匙郑重亲手交给中介公司，心想这下就是你和我有了，我反正不会偷自己的东西，丢了就是你的事。在征得中介公司同意后又买来一副最结实的插销，心想我晚上睡觉谁也甭想长驱直入。可是安这副插销遇到了大麻烦，原来门是木质的门，框是钢的，难怪前几家租户都没有安插销，原来是不容易安。我曾想去买一个电钻，但总觉得就为安个插销买个电钻实在不划算。可让太太和女儿住在一个没有插销的异国它乡的房子里，我实在不放心。那几天我总在想那放在工具箱里没有装上的插销。
一天我正在市中心订回香港的机票，一个不认识的墨尔本人打我手机找到我，说他是一家维修公司的电工，我和他们公司曾约好12点到我家给我修电灯，他己到我家门口，问我什么时候到？坏了，我突然想起一个礼拜前约的这个事，这是我搬家前检查我租的房子，发现厨房灯有一盏不亮，按规定房主要负责把它修好。这个电工公司受雇于这个房主，同我约好在这个时间来修。可我忘了这个事，要赶得半个小时才能赶回家，我赶紧向他道歉并问能否等我半小时，或者他能否先吃午饭再来修。他说不行，我必须给他老板打电话再重约时间。我有点烦，一个破灯泡我自己也可以换，你们这墨尔本人也太古板了，这么个小事还要同他老板重约。我说对不起我没有你老板电话，要约你自己约吧。过了会他又来电话说他可以在一点半再来，问我的时间可不可以？听他这么客气搞的我又有点不好意思，忙不迭地答应一点半一定在家等他。
一点半，我站在窗前看到一个足有一米九十高，身体非常均称的小伙子走进院子。他满身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拎个折迭梯，象个宇航天。我们俩互相作了介绍后，我指给他那盏不亮的灯；他用了不到两分钟，换了日光灯的起动器，灯亮了。我真有点不过瘾，这么高大个小伙子，约了两次，开个车来，就干这么点活。我看他那张孩子气的脸，禁不住问：“你多大了”？他答“26岁＂。我顺口说了句，你要是在中国一定是专业蓝球运动员。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如果没事他要走了。＂当他弯腰拿梯子时，我突然看到他腰上挂个电钻，一下子想到我的门插销。我没加任何思考，冲口问了他一句：“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安个插销。＂他看看那个插销和门说没问题，随即掏出电钻就帮我安。我敢说那个钢门框一定也骗了他，因为它刷的同门一样的漆。我还没来的及解释，他就开钻了，他那钻木头的钻头怎幺也钻不进去。他马上发现这是钢的，立即换了钻头，光换钻头也不行还要还螺丝，他又跑回车里拿来钢螺丝。他向大虾一样弓着身跪在地上，边钻边说：“我真不应该帮你做这事。”我想他一定是没想道这事的难度会这样大，两分钟干完公事，可用近二十分钟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国人干个连价钱都没讲的活。我忙说：“真对不起，我真没有想到这幺难。”看着他那幺费劲地一会站起一会跪下地干，我心里为怎样答谢他也在七上八下。一是我不知道怎幺付他钱，给他自己还是公司？二是他来修电灯都是房主掏钱，我根本不知道付多少？三是我钱包里都是50元的大票，我舍不得给，因为在墨尔本搬运工一个人加一辆4吨的汽车一个小时才收40元。可又一想也不对，我上次请一个洋锁匠来我家换锁配锁，也就20分钟价钱是70元，难道这活值50元？
脑袋在忙的时候，眼睛恰巧看到从中国带来茶叶。我的吝啬，勇气和商人的职业习惯立即帮我作了决定。在他快干完时，我拿出一包包装很好的，但我最不喜欢的，别人送的，最没味道的绿茶递给他。我不想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可能，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非常感谢你帮我这个忙，但我不打算为此付你公司钱，这包茶是我刚带来的中国最好的一种茶，如你不介意请你收下。”他停下手中的活，接过那包茶仔细看了看那漂亮的中国包装说：“你真想把它送给我？”我忙不迭地说：“当然当然，希望你喜欢，同你好朋友一起尝尝吧。”他很满意地谢了我，非常利索地把最后一点活干完，提上梯子同我告别走了。我一关上门，脸上禁不住为我的聪明，勇气和又搞掂了一件麻烦事笑了起来。我情不自禁地走到窗前再看看那个走出院子的小伙子，他正好背冲着我，一手拿着梯子一手拿着茶叶，还在边走边看吶。看着那年青的后背和低着的头，我突然感到有些恶心，为我竟这样自然地利用了，一个乐于帮人的墨尔本小伙子感到吃惊和羞耻。我把这感觉同我太太讲了，她只说了一句：“算了吧，你也不是到墨尔本才学坏的，也可能那小伙子真喜欢那茶。”
此事已过去三个月了，我每当想起，仍对新发现的自己感到耿耿于怀。如果有人看到我当时的笑，那一定是奸笑，但不是大奸笑而是小奸笑。事后我曾几次对着镜子复制当时的笑，可总觉的不像。
后记：这篇文章被一个墨尔本上海华侨看到，他写信给我说：墨尔本人不会白帮你的，如你不给他茶叶，事后他会向你安公司收费标准要钱的。
墨尔本有200多万人，是上海市人口的五分之一。城市面积比上海市的三倍还大，每平方公里有430人，上海市每平方公里有6340人；人均占地面积是上海人的15倍。大不等于好，上海生活的方便在墨尔本想都不敢想。比如，晚上8点你甭想上街吃饭，除非你情愿开半个多小时汽车到市中心可能找到没有关门的快餐。只有墨尔本有200多万人，是上海市人口的五分之一。城市面积比上海市的三倍还大，每平方公里有430人，上海市每平方公里有6340人；人均占地面积是上海人的15倍。大不等于好，上海生活的方便在墨尔本想都不敢想。比如，晚上8点你甭想上街吃饭，除非你情愿开半个多小时汽车到市中心可能找到没有关门的快餐。只有十几万人住在市中心，百分之九十五的墨尔本人都住在郊区，最近的商业网点大都在一公里以外，因此没有汽车在墨尔本是无法生活的。传统的澳洲人标准的理想生活方式是一个房子，两部汽车和两个以上的孩子。
星期六早上到的墨尔本，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一出海关，在飞机场就租了一部汽车，排汽量2.2公升的丰田佳美，每天约250元人民币。车上带有一本厚厚的大书，一问是墨尔本地图，从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地图，A4纸大小的尺寸共789页。接我的墨尔本朋友说，没这地图在墨尔本不能活。听他这样说我没往心里去，心想我45岁了，住过长春，北京,深圳和香港，走过三十多个国家，没地图也都活过来了。开着租来的车在当地的朋友陪同下，逛了墨尔本市中心，又在唐人街广东人的餐馆吃了午饭。晚间六点钟，朋友走后我和太太商量这墨尔本第一顿晚饭该怎么吃。这次出来不是旅游是长住不能总在外面吃。临时的住处是一个酒店式公寓有做饭的设施，我们打算出去买点东西自己做。跑去问服务员最近的超市在什幺地方，他说大约在三公里以外有一个24小时开的店。我太太听了眼睛都立起来：“什么？这才晚上六点，就剩24小时店开门了。”那服务员说今天是星期六，别的店关的早。看来只有开车去了，我问服务员那店怎幺走，他热心的画了个图。把国际驾驶执照和钱包带好，我和太太第一次独自把车开到墨尔本的路上。按他画的图走着走着就懵了，不仅没有找到那间超市，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了。更讨厌的是我连住的酒点地址都没带，问路都不知怎幺问，何况路上根本也没有人，全是开的飞快飞快的汽车。我不敢放慢速度观察或停车，因为后边的车不时对我大喊大叫。天快黑了，我心里有些慌，头上开始流汗。我太太一声也不敢出坐在旁边，几次想让她打电话向朋友求救，怕她更慌，我又忍住了。我开始骂我自己太自信，竟没把酒店的地址带上；又骂手提电话，有了它人变地越来越丢三拉四倚赖别人。看我太太有些发白的脸，我开始提醒自己要冷静。心静了下来后，逐渐随上车流的正常速度。凭方向感和直觉，作了几个凶狠的违反交通规则的调头和变线，惹来前后左右墨尔本的司机鸣笛，躲闪，恍灯和作下流的骂人手势。我当时有想到交通警，可是不在乎了。如果被警察捉到任罚吧，然后请警察把我带回酒店。开着开着，看到了一条有印象的路，强行拐上去，上天保佑居然找回酒店。
回到酒店一看表，我们整整丢了一个小时。进到房间我和妻子对视着，惊吓之余都在想晚饭还吃不吃了。刚才的经历告诉我们就是去唐人街吃都找不到，何况又是周末，就是找到也关门了。可到墨尔本第一天就吃不上晚饭，今后这日子可怎幺过？不行，这饭一定要吃！有车有路有开门的店，我就不信吃不到饭。此时我突然想到车里的地图，去车里找来地图，又找到那个服务员再问。先在地图上把酒店找到，再找那家超市，最后发现那服务员先前画的图方向搞错了，我拿着大地图同他辩论了半天他还认为他没画错。算了，还是信地图信自己吧，南半球地图不也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吗？！没工夫教育他。我和太太又开车到了街上，她看地图我开车，一个街口一个街口地对照，没怎幺费周折找到了那家超市。在我太太的尖叫声中，我们发现了亚洲食品柜台。上海面条，桂林辣椒酱，珠江酱油，绿豆粉丝，美美的买了一堆回来，做了我们在墨尔本的第一顿饭。
饭后坐下来再仔细翻那墨尔本大地图，这789页的地图把墨尔本所有的街道，包括死胡同，甚至只有一家人的胡同，所有的小学中学，卫生所，公共厕所，图书馆，每个共公车站，都标在上面。就如同从天上把墨尔本用相机照下来，再把每个区放大印到这地图上然后标上名。这是我见到最详细的地图，它还有极强的查询检索功能。你想查一下在你家两公里范围有几家诊所，有几个公共泳池，电影院，商场在这个地图上都能查到。准确地说墨尔本就是这个地图！这个墨尔本35澳币，差不多180人民币。
我正在欣赏地图，朋友来电约明天来接我们出去玩，我毫不犹豫告诉他我明天去接他。他有些不放心，我说丢了再打电话向他求救。第二天女儿坐在我旁边帮我看地图当向导。她说钟平叔叔家在53页，我们酒店在46页，你已走到第50页，还有三页要走。我们真是用车走地图，一点冤枉道也没有走，20分钟就找到他家，当我从车里钻出来冲着他的窗口大喊一声：“钟平，我到了！”那感觉可能就像日本人冲进南京似的。以后的三十天，找学校，找银行，找房子，办在一个新地方要安一个家所有要办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车和这本地图。当我第三十天离开墨尔本时，已在墨尔本开了2600公里车程，记住东部的十几条道路，翻烂了墨尔本大地图的58和59页(我新家所在页)，也学会象墨尔本人那样指路和问路：“喂，你们家在墨尔本地图第几页第几行？”
中国人到墨尔本开车一定会感到享受,它市内的车速一般是每小时六十公里，郊区是一百公里。开快车的人没有不喜欢这样既可以飙车又不至于出事的速度。我在墨尔本开车的第二天就觉得飘飘然，搞的我太太和女儿在一边直紧张。墨尔本的车好开，在于它的路符和人性，它很少有上海这样多的高架桥，单行路，专用道和不准左右转的路口。在上海你本来要往东去，有时要先向西开，本来左拐就到，你必须先右转再调头。在上海只要车开的快一点，坐车的人就觉得交通好了，也不烦了；实际上超大城市的人哪有不象耗子钻谜宫那样南辕北辙的。外地驾驶员在上海不转向的少，原因是人的方向感不起作用。墨尔本的路绝大多数都可以左右转和调头，很少单行路和专用道；特别是它的路大都横平竖直，从飞机往下看就是个围棋盘，开车的人靠本能丢不了。但千万别以为它是一个小城市，至少有一百多万辆汽车在那跑，一点都不比上海少。有人把它评为世界上最适合人居住的城市，交通好一定算一条。
墨尔本每三个人就有一辆车，开车就像在上海踩单车，不会开车的少。经常看到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太太，很不灵活地钻进车里，可车一打火嗖地一下就开跑了。更神的是，有的老太太竟边开车边吞云吐雾。所有人包括初中生，只有够16岁就可以考墨尔本实习驾照，18岁就可换正式的。实习驾照就是你开车时，身边必须坐一个有正式驾照的司机。我的邻居有个16岁的初三女生，早晨上学时和晚上回来时都是她开车她妈妈坐旁边。她妈妈跟我说她刚过16岁，就迫不急待地拿了学习驾照，现在瘾正大着呢。我本来有国际驾照，但听说在墨尔本考驾照很容易，就花了40元报了笔试的名，发给一本交通规则手册打开一看竟然有中文版，看来墨尔本中国人不少。回家背了一天，第三天去考试。考官就是电脑，一人一台绝对走不了后门。坐下后我按电脑选择中文答题，电脑接着竟问，我听阅读时是选择广东话还是普通话？原来墨尔本近十几万的华桥中广东人居多。我一边选择了普通话，一边想过两年也可能有上海话选，因为墨尔本华人中第二多就是上海人。笔试一共32道题，答对28道就及格，拿到电脑打出的成绩表一看刚好对了28道，高呼上帝保佑。可我的笑容尚未完全展开就收住了，我太太哭丧着脸拿出她的电脑单，只对了27道。
笔试通过就可参加路考，路考必须开自己的车，并且规定气温超过零上25度时，你的车必须要有空调，否则考官拒绝坐进去给你考试。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大胡子考官，他一上车我就向他声明，我在香港已开了12年车，但英文不好请他在下达指示时慢点。我的虚心使那洋考官微笑了一下，但他马上又绷紧脸，向我说：“但我提醒你，考试就是考试。”我一下就明白了，他实际在说：“你少给我牛，我考你时不会考虑你开了12年车，该不及格还不及格。”多亏了这句话，二十分钟路考我坚持大声重复他每一个指令，直到他说yes时我才动，根据他的指令我夸张地做着每一个我所想到的最安全最标准的动作，特别是变线时我的脑袋恨不的拧到背后去看后面。开着开着我的余光看到这个满身烟味的考官笑了，结果连倒车都没考。下车后他说：“你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司机祝贺你已通过了路考。”我还没来的及说谢谢，就听旁边啪地一声，一付墨镜摔在地下，一个20多岁非常时髦的女人围着车剁着脚哭着喊：“什么？又没有通过！”一个陪她来的男人抱着安慰她说：“没问题下次一定能通过”那女人恨恨地说:“我死也不来了。”我的考官悄悄对我说“她是个模特，这可能是她第三次失败了。每次她都说死也不来了，可她还会再来，三年前她就买了一辆意大利跑车，可到现在还没开上。”我问：“她为什幺总通不过？”他说：“可能她太想要这个驾照了，一般人先有驾照后有车，她先有车后考驾照。”嘿，这个考官是个哲学家。人真是太想要的东西一般都得不到。我突然想起我的驾照问：“我还要到什么地方？办什么手续？才能领驾照？”他说：“你去三号柜台立即就可领了。”心中大喜忙不迭奔向三号柜台，里边的小姐问：“你要几年的驾照？”我问：“什幺？驾照的年限还能选择么？”她说：“对，三年的牌费39元，最长的有十年是133元，你可以自己选择。”我问：“如我选十年的是不是十年之内不用再来这里年审？”她答：“是。”想到在国内必须每二年要看一次鲜血淋漓的教育片才能做的事，这里一下子把十年的都办完。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又问了一次后，立刻交了133元照了相，五分钟后拿到了我十年期的墨尔本驾照。
拿到手后，看了看我刚照的相真是神采飞扬，再上车时又用手摸了摸新驾照，心里踏踏实实感到我是个墨尔本司机了。
这是第一次来墨尔本，我计划呆一个月把太太女儿安排好就回香港。没想到事情办得超出想象的顺利，最后三天没事干了。我拿着墨尔本那本789页的大地图，一个人开着车天天在街上转。像给自己出考题一样，把我们刚安好的墨尔本新家两公里之内的四个医院，三个图书馆，四个网球场，四个大型超市一一找到。我总是在一边开车一边找路，加之开车习惯不同，时不时的要违犯一些交通规则和给别的驾车者带来些麻烦。可25天每天平均100公里在城里跑，居然没出过一次事也没有被警察抄过牌；这绝不是我幸运，而是墨尔本交通对外来人的宽容
第三天就要回香港了。正当我洋洋自得漫不经心享受着墨尔本的驾驶时，发生了一件使我这三十天在墨尔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的事。我把车停在一个交通很少的路边，坐在车里研究地图。看完开车时，因前面不够位我习惯地把车向后退一点，但随意地竟没有先看一下后面。突然听到后面汽车尖叫和刹车声，我猛刹住车向后望，一辆女人开的车在我后面急刹住，紧接一辆吉普车嘭地一声撞到她车尾巴。我的车没有被撞，但我清楚知道是由于我，他们俩才追尾。我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怀着被挨骂的心理从车里走出来。可还没等我说对不起，开吉普车的小伙子走过来说：“我需要你的个人资料，因你看见了所有发生事情，是她为避你急刹车，我才撞到她，你可能要当证人”。我像对待警察一样乖乖把我刚领到的十年驾照递给他。他问这上的地址是不是现住址？我答是，他又问我电话，我也如实告诉他。这时那女人把车停好后也走过来，冲那小伙说：“我的保险公司支付你的修理费，他的保险公司赔我的修理费，因为他在路上倒车引起的事故应按这个规定方法赔。”那小伙子转过头来问我“你同意她的说法幺”？我不知为什么连思考一下都没有就说：“我没有倒车，我只是想把车开出来，而且打了转向灯。”我也不记得到底我打没打转向灯，我顺口就说出来了。听到我的话，那个中产阶级的白种中年女人眼睛好象突然变大了。那眼睛里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不知所措，甚至是恐惧。我只看了一下那双眼，就把头移向那小伙子。那女人又说：“对，你是想出来，但你倒车了。”我不知怎么故意用结结巴巴的英文讲，“我没有倒车。”事后想可能是想让他们相信或可怜我。那小伙子看我不同意，二话没说就走向路边一个站在那，看这场车祸的唯一观众。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想假如那人看到我倒车会是什么后果，我已看到他冲那小伙子的问话摇了摇头。我的心放下一点，因我知道当事人指证无效。那小伙子回来后对我说先生你可以走了。我没敢再看那女人的眼睛，连对不起都没有说出来，把车快快地开走了。之后的几个小时，我的口有些干心有些堵，我不知怎么竟感到活着没意思，我被我的卑鄙怯懦打懵了。之后的两天，我一直打不起精神，觉得在墨尔本这三十天作的一切都没什么意思。我没有胆跟太太和女儿讲，回来后每次同他们通电话都问有没有人打电话找我，人作贼心真虚。我曾想过找他们认错，可我当时紧张得连他们的名字，电话和车牌都没记。我也曾设想过在我坚定的谎言下，那女人可能也有些不相信她的眼睛；我有时也如此。可那明晃晃的倒车灯，是司机哪能搞混？还有，大多数女人开车都小题大作，该快不快，该慢不慢；这女人可能也属此类，因此她被不住认为自己当时过度刹车？我甚至还想这女人可能也不是善男信女，当面也向别人撒过谎，因此也自认倒霉了？可这些假设都不能减轻我的负罪感。
我活了四十五岁，最崇尚的做人原则是诚实。我一直认为我是真诚地按照这个原则做人，为此我很欣赏自己这点，因为它给我带来满意的今天和很多真心朋友。可这事让我在四十五岁时重新发现了一个不诚实的我，而且不诚实的如此卑鄙。这个发现着实让我烦了一大阵儿。直到写此文时我才恍然大悟，我的烦恼纯粹是自作多情，我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那样的正人君子；在四十五年哪里是一直诚实的做人？只不过是尽量诚实罢了，还是着实撒了些至今想起还脸红和至今想起还觉得英明的谎。真是没办法，人总会高看自己。这件事让我发现，我那点自尊都不完整了，我的反应自然是震惊，羞耻和没劲？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三个原因使我至今仍觉得窝囊：一是我第一次当面撒谎，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那怕一句恶骂；二是我惊慌失措大失体面撒了一个不值得小谎；三是那女人的眼睛清请楚楚看到了一个胆怯的中国人为如此小事如此卑鄙。真对不起我给中国摸黑了。
这么小的交通事故在墨尔本一定是家常便饭，我的车又是全保险，所有修理费都由保险共司支付。我当时脑袋曾幌过这次车祸让我的保险公司付费，明年我的保费可能会高？也可能要给我刚领到崭新的十年期驾照带来不良记录？或者可能会耽误我回香港的行程？当时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一个在墨尔本只有30天生活和刚领到驾照的我，在那幺短时间内无法预计这起车祸的后果。人对没底的事都害怕，回避风险的本能，使我采取推卸责任这个保护自己最有效的手段，就象小时候偷糖吃怕挨打指别人吃一样。胆怯使我撒谎。
写到此时我发觉把我的卑鄙说成人人都可能时，我的罪恶感才真能减轻。现在我知道了诚实是强者的，在人家的墨尔本我才去了三十天怎么能强？我是承担不起诚实的代价才不诚实的。为了更让我好受些，我相信当克令顿面对全世界说：“我从来没跟那女人发生过任何关系”时，一定是也无法预计出他诚实的代价。但是向不知情的人撒谎，和盯着一个人的眼睛撒谎是不一样的；后一个说谎者内伤更大。谢谢墨尔本的宽容，你让我懂得了这点。
后记：六个月后，一位墨尔本上海华侨看到此文，给我写信来说：“维多利亚省交通规则允许汽车从路旁停车位出来时，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向后倒车。另外，行进中的汽车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尾随过近属于违法。这起交通事故，责任全在那辆追尾的吉普车，请你不必自艾自怨。”事情发展到此，我总算明白了《百年孤独》的作者说过的一句话“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件事如何被记忆。”2001年9月1日
墨尔本汽车价钱是中国的一半，一辆六缸排气量3000CC，自动档的丰田佳美新车三万澳币，合人民币十五万。澳洲开大货柜车司机的年收入在三万左右，也就是说他不吃不喝不供房不缴税一年可以买这样一辆新车。
墨尔本城市是按大部分人有车设计的，没车不仅极不方便，在墨尔本就象外地民工在上海，心里永远感到差一截儿。到墨尔本第一件事给女儿找学校，第二件事找房子，第三件事就是买车。墨尔本当地的朋友建议先买一架二手车，因为我们初来乍到路不熟规矩不懂，开车一定会磕磕碰碰；并且二手车比新车价钱便宜很多，熟了再换新的。还说墨尔本人买车过程大都这样。一听有道理，开始逛墨尔本二手车行，看了两家就变主意不想买旧车了。原因是墨尔本二手车市场水太深，二手车行像中国菜市场那么多，全部要讨价还价。我在两间车行问了同一款96年本田车，结果报价差百分之三十。不仅如此，在同一个车行，第一个推销员跟我说话时被叫去接电话，他的一个同事，满身香水的中年女人就抢他生意，说那辆车曾发生过事故，不如买她推荐的一辆。把我搞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演戏，还是这行当在墨尔本就这么个打法。总之，你感到像进了专门向游人卖古董的地方。本来中国人在国外心理就弱，眼看这些洋人张大嘴在等你，我马上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下来。我同当地的朋友说，我在这么短时间买二手车，经济学叫信息不对称，吃亏的一定是我；我还有十天就要回香港了，我太太上超市买东西还困难呐，甭说买车，我必须走之前把车给她搞惦，我还是买部新车吧。
新车各车行报价也不一样，但高低的幅度比二手车少多了。朋友给我一张当地中文报纸，上有四家号称丰田汽车代理的广告在同时推销丰田佳美车。我分别给四家打电话讯价。第一家接电话那个男人，当知道我从中国刚来的，马上用纯正的普通话很自然和亲切地称呼我为老黄。我想这家伙一定十年没回中国了，以为中国人还像前几年那么傻，一听乡音就上当，现在是反过来了。我立即用同样亲切和自然的声调称呼他为小郑，听的我老婆在旁边笑出声来。我问那种车要多少钱，他说33.000，我说30.000有没有得做？他说不可能，新车价不可能有这样大的水分。我说有车行给我报31.000，你要30.000能作，这单生意就是你的。他说了很多不相信和不可能的话，我说那我只有到别人那去了。他像下了很大决心说：“老黄，你如果真有心买，30.000有的谈，尽管我赚不到钱，但我要你那个销售指标，你来吧。”我说，有得谈是什么意思，30.000到底你卖不卖？他说你来吧，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说，好！我今天下午去。放下电话，我想此人心眼还算好，他不能作的事还不敢把话说死把客人骗去。第二个电话是一个讲广东话人接的，一听他那把声音就没第一个那幺狡滑。他报价32.000。我用同样方法压到30.000。但他同他老板商量之后，很遗憾的告诉我他们最低价31.000，再低不做了。他给我的印象最好，我想如没有再低的一定从他那儿买。第三个报价34.000，一听我砍出30.000，损了我一句我没听清楚的话就把电话摔了，气的我冲着已断线的电话骂了一句。此时我已清楚，这种车合理价应在31.000左右，第四家能低过31.000我立即就买了。第四个也是讲国语的，但不是中国大陆的国语。我知道这是我最后把价钱讲到底于31.000的机会，说话也格外客气和不利索。总之那家伙最后可怜惜惜说服我在30.000之上又加了300元，我们在电话里谈妥价钱30，300元。我很高兴的跟我太太吹，你看这幺快省了700元。在这儿咱赚不到钱，就得学省钱。其实我骄傲的是，我的生意道理在全世界都管用，就是占用尽可能多的信息和确定有限目标。这种生意对我来说是杀鸡用牛刀，我四个电话二十分钟，就把这种车在墨尔本的行情搞清清楚楚，并用可能是最低价买了一辆。从城里开了四十分钟才到那个郊区的车行，一问那华人推销员果然是马来西亚华人姓徐。他问我是不是台湾人，我说我是中国深圳的(说这话时我有点自豪，因我买的是新车，别以为中国人都是穷鬼)。他又说我一定在墨尔本待了很长时间，我说在墨尔本没住过，但在悉尼住过(我有意识撒谎是怕他骗我，我根本没在澳洲住过，我这心虚的毛病一出门就犯)。试车时他不断同我套近乎，说他在美国作过生意，他目前在上海有投资，可以一起搞。我当时心里憋不住笑，你在上海有投资还用在这卖车伺候我？我有点后悔刚才说是深圳来的，否则我一定说我是上海哪个局的局长。看他那有求必应的态度，一会英文一会中文给我不厌其烦解释着。我想这家伙如是骗子也是个三四流的，单靠骗肯定吃不饱饭所以要本来想兼职卖车。所有细节都谈妥了，要出去打合同时，他把旁边办公室一个漂亮穿得又非常职业的洋小姐介绍给我们，说她是他们公司售后服务部的，有些新车保养的问题要同我谈谈。一谈，原来她向我卖三种汽车防护产品，车身防锈，车座防脏和防紫外线车窗贴膜。这些产品我在香港都用过但不记得多少钱。面对漂亮女人，男的讨价还价的能力一定弱，只较量一个回合就同意了。三项产品一共2600元.面对漂亮女人，男的讨价还价的能力一定弱，只较量一个回合就同意了。三项产品一共2600元，合同总价变为32.900元，签完合同叫了5000元的定金，带着女儿和太太从这家车行回来时心里很是高兴，到墨尔本第三大事也如此轻松完成了。可车开出不到五分钟，我突然想到这后2600元有点不对劲，用差不多一辆新车价的十分之一去作该车的保养是不是有点太不成比例？再说精明的丰田厂能放过这百分之十的钱不赚？我立刻从车里打电话给那徐先生，告诉他我不要那2600元的保养产品了，我是不是要立刻回去重签合同？他说你为什么不要，我说这又不是什么好车，我又不经常用。他说一般人买新车都要这种服务，你卖车时也增值。我说我就是不需要，你说行不行吧，他说没问题只要你喜欢。我又用英文再确认一遍，我是否要立刻返回重签合同？他说不用，提车时再改就行。
回去改合同，可时间太晚了；特别是想到在墨尔本买二手车三天之内用过都可以退货，别说我还没提货，因此心里根本没当会事。第二天，接到那漂亮女人的电话，她重复了许先生昨天的问题，我重复和很客气地回答了那些问题。当她知道说服不了我时，说，先生那你车的交货期可就要晚了。我问为什么？她说她已把资料输入工厂电脑了，要改就得晚。我心里骂了一句，她在编故事，到什么时代电脑也得听人脑的。我耐住火，问晚多少天？她说可能无限期的晚。我突然憋不住了，这漂亮文静的洋女人不仅把我当成傻冒唬着，还把我当成一百多年前在墨尔本淘金的中国苦力吓着。我冲着电话大喊起来，你是不是这间公司的雇员？你是代表你公司讲话还是代表你自己？我真高兴你能告诉我实话，但请立即用传真通知我。她听到我大喊，支支吾吾没回答挂上了电话。我立即打电话给那个徐先生，问这个女人是不是你公司的？你们俩谁说了算？他问怎么了，我把那女人刚才的电话告诉他。他用很同情和可怜的语调说，那女人不是他们公司的，是常驻他们公司推销那些产品的。她因为我不要她的产品有些生气。我更火了，我问那你们公司怎么可以容许她这样作？我是你的客户她竟这样对待我，你怎么可以容许她这样作？他说你知道我老板也是洋人，他们。。。。。。下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我明确知道他的意思，是他在公司也受欺负。我听他讲的那么可怜，心想算了吧，都是中国人在人家这儿吃碗饭不容易。我又说，那你告诉我，我的车还能不能及时交货，如不能交货我的律师会马上跟你们联系(我在墨尔本哪有律师？我只不过虚张声事)。他马上说这么小事你用律师干嘛，我会保证交货的，你写一个传真把不要那3000元的事说明一下，我把它附在合同上就行。我立即写了，白纸黑字说明我不要那三种附加产品，并且投诉那女人的表现使我想起中国十年前国营企业，最后还故意帮那受人欺负的徐同胞一下，写到如不是徐先生热情和专业的服务，我是决不会同你们公司继续做生意。可第三天车没到，电话找到徐，他万分抱歉，说再有两天到。第五天车也没到，我知道中招了，原来这一对狗男女串通好了，一个白脸一个红脸，那洋女人说的话说不定就是那同胞教的。马上打电话给徐让他退钱，他很抱歉说车厂提不出货，我可以不要了，今天就给我开支票。我不放心立刻又打电话给他的洋老板，把他也投诉了;并得到洋经理的电话确认，把我那5000元明天就寄给我。
还剩五天就要走了，车还得买呀。我从电话簿上找到丰田在墨尔本最大的代理商中的一个。问清地址跑过去，进门就让他们报同一款3000cc丰田佳美车价。一个洋小伙一口说出35.000。我问什么时候可以交车？他说明天。我说你想不想创一个你公司和你个人最快的卖车记录？我拿出同上个公司签的合同递给他说，如你同意31.000明天交车，这单生意是你的了；如你还价，我马上走。他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又仔细看了看那合同，马上说您先坐一下我要同经理商量。两分钟后他带出一个大胖子经理，那经理说，先生我们非常想作这单生意，但你必须先解除这个合同，否则根据法律我不能卖给你。我说能不能解除这个合同是我的事，同你们没有关系，他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行。我有点恼，可马上觉得有道理，白纸黑字的合同我口头取消生效吗？万一那家公司吃我那5000元定金，我这车岂不太贵了？我抄起电话又找到徐先生说，请你写回同意我取消合同并把5000元定金退还给我的确认信。他说我们已同意退钱给你，还有这个必要吗？我说我在我律师办公室，我的律师要你这样作。他马上在电话那边嘟嘟囔囔，说你何必动律师呢。我说你必须马上传到我律师这里，我把这第二间车行的传真号码和那小伙子的名字告诉给那个徐先生。他说马上写。我在车行等那传真的15分钟，心里真有些七上八下，怕那姓徐的又要耍什幺花招，我的车不仅买不成，还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墨尔本追债。一会儿那胖经理手拿着那份传真和那小伙一起来了，说，行了，他们同意取消你的合同了。我心中大喜，但故意摆出一切尽在我预料之中的神态，说准备合同吧。可那胖经理说，先生，但是我们实在接受不了你的价钱，这个价钱我们要亏本的。一听这“但是”，我心就沉了，这次墨尔本买车可真栽了，刚出虎口又入狼窝。我说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要一开始说这个价作不了，我都不会同你们费时间。你让我把那边的合同退了，你们再同我谈价，这是骗人！我太太看我急了忙问怎么了，我说又中招了。他们不同意刚才的价钱了，我太太脸都红了，大声用中国话说，这澳洲怎么也都是骗子。不买了，我就不信没车活不了？可我知道没车是能活，但在墨尔本决不舒服。我强忍着火说，我对你们公司很失望，没想到你们竟同第一间一样不守信用。他们俩轮番辩解说，他们很遗憾误导了我，但是他们真是无意的。但看他们的眼睛知道他们在说谎，一般人的眼睛骗不了人。没办法我把价钱又提高了一千大元，成交。签约前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姐向我卖同样的汽车保养产品，我盯着她那漂亮的蓝眼睛坚定说了无数个不。第二天我开上了我在墨尔本自己的车，但没有开新车的兴奋感。原因是我还在想，如果我能坚定地走出这第二间车行不买，他们可能屈服，我可能少花1000元。唉，谁让我总给自己定时间表，有时间表活着就要累。
到第四天我仍未收到那5000元退款。尽管我每天电话追问，那姓徐的甚至说他刚同财务部查过，支票已寄出。最后一天了，明天我就要回香港了，看来不拿出现代中国追帐精神，真得请律师了。一大早，我故意换上运动服，心想你既然能把我当中国苦力，那这苦力保不齐就是个李小龙。开着我的新车，八点半正赶到第一家车行。我径直走到经理办公室，里面正好是那个向我卖保养产品的小姐在同那经理谈话。我完全不顾澳洲人的礼貌直冲进去，说，我有要紧的事同他谈。他让我在外面先等一下。我退出来仍站到他那透明的办公室外边，盯着他们谈话，他无奈地打发那小姐走了。我进去就说，我应该四天前收到你们的5000元退款，可到现在我仍没有收到。我今天来的目的是看给我的汇款存根；如果没有，我要亲自带走支票。他说徐先生今天放假明天才上班，我说我今天就不是来找他的，因为他是个说谎者。他大前天还说同财务查过，钱已汇出。那经理说请等一等，他去财务再查一查。回来后，他极客气和诚恳的对我说，如果我们还按原来您的条件交车，您真的不想要了吗？我指着窗外那部新车说我已有了。他那专业的客气立即没了，他说，那好我去给你开支票。一会儿，他拿回已打上我的名字和5000元金额但没签字的支票对我说，你看支票已打好，但我老板要一个小时才回来签字，你如能信我先回去，我今天一定给你存到银行。我说我可以等，因为我今天只有这一件事作。他说OK随你。随后我坐到他办公室对面他一抬头就可看到的沙发上，开始欣赏他办公。二十分钟他出去了，回来后给了我签了字的支票。我们俩都极不情愿的握了下手，没等我出大门，他转身就回办公室了。我出门找到最近的一间银行把支票存进去，并问这张支票不兑现的可能有没有？答，理论上有，但可能性很小，三天之后你就知道了。
第四天在香港接到太太电话，钱已到。我松了一口气把这两家车行原谅了，都不是真骗子，只不过欺生罢了。
从来都只是在上海乘出租车，根本不知道开车是什么感觉，现在一到澳洲最首要的竟然就是学车，心中不觉有点怕怕。 在澳洲学车条件比较好，一对一教学，教学车一般是澳洲维省产的丰田、南澳产的三菱或南韩产的齐亚中的小型车。你可以通过RACV约 定一位持牌教车师傅（他们只说英语），也可以查阅免费中文报纸，找一位能说国语的持牌教车师傅。我选择了后者。他是厦门人，十几年 前移民澳洲，现在专营教车。 TIPS：维省考车牌分三步，一笔试，即交通规则考试。考牌者须自学交通规则，然后在VicRoad注册登记，预约考试时间。考试在电脑 上进行，考三十二题，答对90%以上算合格，缴纳A$24.50取得学车牌照，即Learner牌。 还记得第一次学车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师傅按约将车开到家门口。我一上车，师傅就向我介绍了一下基本的车辆使用方法（比如自动 波各档位的功能，车灯、雨刷，当然还有油门、刹车和方向盘），然后就说“GO，LET'S GO”。我心中嘀咕，这句台词好熟，“师傅，我们 上哪？”“天竺”“GO”。心中好笑，可手脚似乎不太听使唤，要知道我这可是第一次开车，油门刹车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他就让我上路 （而且是大马路），这简直和自杀没有两样。转念一想，反正车是他的，他脚下也有油门和刹车，他不怕，我还怕什么。于是乎，一拧车钥 匙、挂档、放手闸、踩油门，GO，我开车了！ TIPS：取得L牌后，即可找教车师傅。收费从十九元到三十四元每堂课（45分钟）不等，一般每次上二堂课即一个半小时。如果你是初 学者，可以选择一个适合你的Package，比如有包考包过的，也有廿堂课连三次考试的等等。如果你的英语水平不是很好，可以请一位讲国 语或者粤语的教车师傅。 一路上开开停停，当然停下来的十次中九次是师傅踩的刹车。二堂课下来自我感觉不错，因为毕竟自动波的车和电瓶车没有什么两样， 操作比较简单，而且我第一次开车就能上马路，没有闯大祸，OK！我有信心。由于我选择的是廿堂课包三次路考的Package，所以每周六学一 次，三个月后我就进入了考试备战阶段。其实，越到考试心里越没底，毕竟只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好在我的一位亲戚已经是FULL LICIENCE 了，我就让他带我去临阵磨枪。在我居住的小区和考场附近练LEFT TURN、RIGHT TURN、ROUNDABOUT TURN、REVERSE PARKING、THREE POINT U TURN等基本考试项目。自己人就是自己人，会不断的鼓励我，让我树立了考试的信心。就这里操练了二天，心中基本有了底。 TIPS：考试一般由教车师傅提前二周到“路局”预约，第一次考试费为50元。以后每次38.5元。如果你是初学者（即在国内没有驾驶 执照），必须在取得Learner牌三个月以后才能参加第一次路考；如果你在国内有驾驶执照，即海外驾照转澳洲驾照，在你通过交通规则考 试后即可参加路考。路考类似国内的大路考，主要考试项目看镜打灯、左右转弯、圆盘、倒泊、三点掉头、直行变线以及交通规则在实践中 的应用。考场一般在每个地区路局周围的马路上。路考为百分制，85分及格。考完路考后，还要考反应（海外驾照不考该项目），通过以后 就可以拿实习驾照（PROBATIONARY PERIOD）。这是你拿澳洲驾驶执照的第二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第二天考试，为了保险起见我主动要求加了一堂课。教车师傅利用最后的45分钟将考试的流程及注意事项重复了一遍，而后根据他的经 验，带我走了一遍他认为可能是的考试路线。在去见考官前，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能行的，不要怕。”我想如果你在每次上课时不要 打击我的自信心的话，我才不怕了。 见到考官，是一位满脸络腮胡须，肥得像油桶的中年男子，看过我的护照、Learner牌后，填了一张考试表格，让我签字。然后就让我 先上车等着。还附带了一句：“GOOD LUCK。”我想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别说了，到时候手下留情就是了。当然我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一 句：“THANK YOU”。人好虚伪！ 我先在车上坐定，过了一会儿，考官下来了，站在车前说LEFT，我就打开左转弯灯，RIGHT，右灯，WIPER，雨刮器，HORN，喇叭。而后 他跑到后面，LEFT，左灯， RIGHT，右灯，BRAKE，刹车。他上车了，DEMIST，去雾器。验完车况以后，正式考试也就开始了。考试与平时学 车没有很大差别，毕竟是在相同的地方开车，只不过教车师傅是没有声音的，只听从考官的吩咐，“TRAFFIC LIGHT TURN LEFT/ RIGHT，ROUND ABOUT TURN LEFT/RIGHT，IF SAFE CHANGE TO RIGHT/LEFT LANE。”考试的时间总是那么地长，似乎有转不完的弯和无数的 GIVEWAY，STOP标牌。一路上心惊胆颤，特别是从后视镜中看到考官在考试纸上做记号时，总觉得又被扣分了。终于回到了路局，等待最后的 判决。“YOU PASSED”，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通过路考了？“是的”，教车师傅给了我最后的CONFIRM。“不过接着还有判断考， 不难，99%是通过的。”然后又花了二分钟给了我几个诀窍，于是我就带着通过路考的喜悦，进入了考试中心。判断考是面对计算机，根据计 算机上的显示，决定是否应该做反应，如果是就按钮，如果不是就不要动。答对55%就合格了，非常简单。十分钟搞掂。 是不是很简单，就这样我拿到了澳洲的驾驶执照。可不是每个人都很幸运，我听说有的人考了五、六次都没通过，有的人考了七次，考 官实在不好意思了，给他通过了，可刚出门他就开着车跟行道树打KISS去了。所以考车还是以小心谨慎为妙，这对今后的驾驶也是一样。 TIPS：实习期共三年（如果是海外驾照，你在国内的车龄也计算在内），如在这三年内你的驾驶执照没有被吊销，就可以转为正式驾 照FULL LICIENCE。 祝各位到澳洲的朋友都能顺利的拿到驾驶执照。经过一年的摸索，对MELBOURNE的道路情况有了一点肤浅的了解。要知道 整个大墨尔本地区下辖 49 个CITY，每个CITY少则十来个SURBURB，多则数十个SURBURB，地图足足有766之多。因此一本MELWAY（墨尔本地图称为MELWAY，悉 尼的地图称为SYDWAY）是每辆车上必备的。我现在对墨尔本的道路情况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首先，大家应该知道如何记地址。在澳洲，地址由门牌号、路名、所在地区、所在省份和邮政编码所组成，比如信用卡公司——美国运通（AMERICAN EXPRESS）的地址就是：LEVER 21，175 LIVERPOOL STREET，SYDNEY，NSW 1131。大家要知道，到了澳洲光记一个路名是绝对找不到目的地的。因为路名 只有在一个SURBURB里是唯一的，换了一个区，同样的路名可能又会出现。举个例子：在墨尔本，WILLIAM STREET就有52条之多，分布在52个不同的区。其次，这里的道路除了XX路（ROAD），XX街（STREET）以外，有太多太多的名称（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中文可以与之匹配，只能照抄英文了），如 AV（AVENUE大街）、JCT（JUNCTION交叉口）等等。详见右表。所以这也是地址的一部分。比如在RICHMOND（墨尔本的一个区，越南街VICTORIA ST就在该区） 有VICTORIA ST，又有VICTORIA AV，二条马路相差一公里。 知道了路名，接下来接得找路了。找路就得有地图。MELWAY在RACV SHOP、NEWSAGENT、CONVINIENT SHOP（如7-11、加油站）都有卖。价格在35澳币左右，有时候在路边的报厅会有减价MELWAY出售，价格在25澳币，减价的原因是版本旧了，但绝对不影响使用。我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如何使用MELWAY（其它的地图如AUSWAY、SYDWAY大同小异）：首先你先找到INDEX OF STREETS（街道索引），按照英语字母的顺序，在街道索引内找到你所想去的路 名，在该路名下一般会有几条甚至几十条同名的道路，你就应该在路名的旁边寻找对应的区名（SURBURB），这样你就会在其右边找到MELWAY的编号。比如你 想去MARY STREET，ESSENDON，你就应该在街道索引内翻到M找到MARY然后在下 面左边的小字里找st（street），再在其旁边找到ESSENDON，这时你就会在其 右边找到28 B2。28指的是MELWAY的第二十八页，B代表该路处于第二十八页的第二列，2代表该路处于第二十八页的第二行。MELWAY的每一页分成纵十二横十共120块。横向从左到右用大写A到K来表示，纵向从上到下用数字1到12来表示。有了MELWAY的具体地点（包括你现在所在地和目的地），翻到地图的第一页，寻找连接这二个地方之间的大路，然后再到具体的每一页上找到到达目的地的小路。如果你是使用公共交通的话，那你还必须到MELWAY的第535页上寻找相应的公共交通路线。
在国内取得的驾驶执照在澳洲最多只能使用三个月（仅对持有永久签证PERMENENT VISA有效），如果 你想在澳洲居住超过三个月，必须将国内驾驶执照转为澳洲的驾驶执照。由于澳洲各州的规则不同，这里我主要以 VICTORIA为主，同时也将一点NSW的情况。 基本规定：
最小年龄限制：维省为18岁，新南威尔士为17岁。
所须通过的测试：视力检查（EYESIGHT TEST），交通规则考试（COMPUTER-BASED KNOWLEDGE TEST）和路考（DRIVING TEST）。
路考须携带：考试预约收据，支付驾驶执照的制作费用，你的海外驾驶执照（如果不是英语的 须有官方的翻译件*，正本也须携带），你的学习驾照（Learner Permit）**，身份证明（如果不是英语的须有 官方的翻译件*，正本也须携带），考试车辆***。
到达考试中心后在参加路考前，你须填一张申请表格，做一次视力测试，并核对你的身份证明 及海外驾照。
当你通过了所有的考试，并证明你在18岁以后的驾驶时间超过3年（即你在国内的驾龄超过3 年)，你即可获得正式驾照（FULL LICENCE）。否则你将取得实习驾照（PROBATIONARY LICENCE），你的实习期 （PROBATIONARY PERIOD）为3年减去你持国内驾照的时间（如你在国内持驾驶执照已经一年九个月，那你在澳洲 的实习期还有一年三个月）。 *官方翻译件必须由澳洲移民及多元文化部下属的翻译中心（Tranlating and Interpreting Service，TIS）出具，该项服务是免费的。你只须将你的驾驶执照和护照、签证的复印件邮寄至当地的TIS（墨尔本的 TIS地址为：LEVER 24，CASSELDEN PLACE，2 LONSDALE STREET，MELBOURNE VIC 3000，电话：0061 3 9235 3683）。 **你在通过交通规则考试以后就持有了学习驾照（L牌），一旦有了L牌，你就可以在有一位持FULL LICENCE的人的陪伴下开车。 ***考试车辆必须是有二套驾驶系统（油门和刹车）的车辆，所以你要租车参加考试，在维省的租车 考试费用为100元（含考前45分钟驾驶辅导课）。 根据本人的经验（我也是海外驾照转澳洲驾照），来澳洲后先将你的国内驾照送到或寄到TIS，因为 翻译是免费的所以时间是蛮长，一般是三周。然后尽早开个银行户头（这相当重要，也是身份证明之一），买本交通规则，觉得没有问题了预约考试（交通规则考试） 时间，先把L牌搞掂。而后请个教车老师（根据我个人经验，花点钱有利于你顺利通过考试），一般花个三百元，选个 八堂课包二次考试的PACKAGE，熟悉一下考试环境和澳洲的路况（悉尼的路特别难开，到处都是单行道，而且路窄，弯 路多），这对将来在澳洲开车相当有帮助。所有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可以去考试了。
有五件事是每位移民到澳洲的朋友所必须办的。
首先，开一个银行户头。在澳洲银行户头也是一种身份证明，特别在刚到澳洲时，需要办理很多手 续，除了出示你的护照和签证以外，还需要你在澳洲的银行存款证明（银行卡，存折或定期存款证 明)。
其次，加入国民保健（MEDICARE）。对于移民来说，头二年能享受澳洲的福利就是MEDICARE。加入 MEDICARE以后，你就可以享受免费在公立医院看病和治疗，报销一部分在私立医院就症的费用（不 包括私立医院的住院费，牙科费用和心理治疗费用）。你必须亲自申请加入国民保健，还需要：填 一张申请表格，提供护照和签证和证明你在澳洲生活的文件。
第三，申请税号（Tax File Number）。澳洲税务局为在澳洲生活的每个成人一个独立的税号 （TFN）。当你从你雇主处领取工资或从CENGTRELINK申领社会福利，你必须提供你的税号。当你得 到你的税号后，应立即通知你的开户银行，因为在银行开户也需要税号。
第四，在CENTRELINK注册。CENTRELINK是澳洲的社会福利机构，它向合法享受澳洲福利的人支付福 利金或救济金，帮助失业者找工作，为老、幼、残人士提供服务。
最后，参加英语学习班。成人移民英语辅导计划（AMEP），为合法移民提供510小时的免费英语辅 导。该辅导不但提供英语的语言学习，同时提供就业辅导，零售业知识学习（帮助移民自主就 业），计算机办公自动化基础课程的学习，提供实习机会等。对于刚到澳洲，一时没找到工作的人 来说，是一个好去处。
在最近收到的E-MAIL中，很多朋友都比较关心在澳洲的消费情况，特别对于我在“赴澳前的准备工作”中所提到，我怎么会在短短的八个月里面用掉四万澳币，大家都在问：是真的吗？在最近收到的E-MAIL中，很多朋友都比较关心在澳洲的消费情况，特别对于我在“赴澳前的准备工作”中所提到，我怎么会在短短的八个月里面用掉四万澳币，大家都在问：是真的吗？澳洲的消费有这么贵吗？ 首先，我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是：这是真的。怎么用掉的，听我慢慢道来： 用掉这点钱的前提是：我是和我太太一起移民来澳洲的，这点钱是我们二个人，在澳洲重新建立一个家，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圈子，寻觅未来发展方向所花费的费用： 住：我们现在在BOX HILL NORTH（墨尔本的一个区SUBURB，中国人称之为博士山，是华人在墨尔本的聚居地之一）租了一套三十年房龄，二睡房的UNIT（就是一般的平房），周租175澳 币（澳洲房租都是以周租标价，付款则是每月一付，周租乘以52除以12就是每月付款的数 目），月租为759澳币，八个月的费用为6,072澳币。有了房子还得有家具，一张床加席梦思，沙发、茶几、餐桌椅、电脑台、书架等等，用掉5,000左右。然后家用电器：电视机、录 象机、微波炉、电冰箱、洗衣机、烘干机（秋冬季墨尔本比较潮湿，而且经常有阵雨，没有烘干机衣服干得很慢），用掉2,000澳币，其中一部分是买旧的，DVD和电饭煲是国内带过来的。看到没有，光光安个家，就一万三千多已经走掉了。 行：去年六月，买了一辆96年澳洲产的三菱，12,000澳币，过户费425澳币，保险费1,600澳币（每年根据你的安全驾驶记录评等级，RATING ONE 最好保费最低，象我刚到澳洲的人，属 于没有等级，所以保费最高），注册费460（每年）。在开车前，公共交通费每月115.5澳币 （MET月卡，所有公共车辆包括TRAM、BUS和市内TRAIN），开车后，汽油费，平均每二周45 元。所以用在行的方面（昂贵的停车费暂且忽略不计），八个月花费了一万五千元。 吃：在澳洲，不吃海鲜、少吃水果蔬菜、戒烟戒酒戒零食，二个人每周花在吃上的开销应该在100澳币以内。当然我们不想亏待自己，特别在吃的方面，所以我们现在每周花在吃上的开销在150澳币左右（包括油盐酱醋）。这样估算一下，八个月吃掉了近5,000澳币。 居家用品：平时肥皂、草纸总得买，牙刷牙膏少不了，不要看是些小东西，一进超市，花上二三十澳币就在一眨眼之间。 为了在澳洲能找到好工作，周围的朋友们鼓动我去考MCSE证书，我花了5,500澳币，参加了一个包考包过的短期课程，现在也算是一个MCSE了。 学电脑，没有计算机怎么行，买了台电脑（PIII667，64M，20G，连扫描仪和打印机）2,200 澳币。上网费每月24.95（ISP是OZEMAIL，包月制，没有DOWNLOAD限制）。 玩：刚到澳洲，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乘着复活节假期（EASTER），非常潇洒地到悉尼、黄金海岸和布里斯班兜了一圈，回来一算用掉了二千有余。平时看不起电影（二个人看一场电影 的开销在40元左右，包括每人13元的票价，公共交通或汽车泊车费，零食），只得租录象带或DVD回家看，一般7块钱左右。现在我们周末的最佳旅游点就是去看样板房（DISPLAY HOME），只须花一点汽油钱就够了。 交友：我们是很喜欢交朋友，而且我们在这里的朋友一般在澳洲已经奋斗了十来年了，所以吃饭饮茶少不了，每月有个一二次在所难免，每次一百来块最起码。觥筹交错之间增进了友谊，也得到了很多知识，少走了很多弯路。要知道出门在外（特别在举目无亲的外国）缺了朋友比缺钱还难受。
这样一算，四万只多不少。朋友们看到这里肯定会吓一跳，澳洲消费这么贵，怎么过日子啊？这又回到老问题上来了，为什么来澳洲？，来澳洲过什么样的日子？要知道，刚到澳洲时有的只是口袋里曲指可数的几张澳币，要筑一个巢安个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像第一代移民到澳洲时，他们会在工厂区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挨家挨户敲门找工作，而且从来不挑肥拣瘦，有个七块八块一小时就满足了，而后不停地加班加点的工作，希望能多赚一点。随便找个地方和几个同乡挤一间房就算安个家，没有家具就到路上去捡（在澳洲每年有一次免费收大件垃圾的日子，或许会有收获），然后头顶脚扛地坐公车回家。买菜总是挑集市收市前的大甩卖，什么娱乐活动，一切休念。你们能做到吗？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在澳洲生活绝对不会有问题。但是如果回答是否定的，那么你就必须带上一定金额的准备金（至少半年的生活费，5000澳币左右，这是在省吃俭用的基础上），希望能在半年内找到理想中的白领工作，一旦找不到，去打体力工是在所难免的了。就算你找到了白领工作，一般需要花费三至五年的时间勤 奋工作和学习，才有可能做到六万年薪以上，到那时候，你才能扬眉吐气，考虑过澳洲中产阶级的生活，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经济支持，那就尽管来好了，在澳洲用钱可比在中国用钱方便，有好房子、好车子、一流的旅游度假的好去处，好酒美女，什么都有。 我这里有一个例子：一位国内高官的儿子到澳洲读大学，不到三个月用掉了四万澳币，号称去打工，赚了50块，回家打的用掉30块，而后说，这么苦，我再也不去打工了。结果他老爸只得寄了张飞机票让他回国，在国内赚再多的钱（即使有人送，再怎样贪污受贿也赶不上在澳洲花钱快）。 如果你在国内已经做到收入不菲的白领，那么必须做好比在国内生活水准下一个档次甚至二三个档次的吃苦的准备。特别是刚到澳洲，没能马上找到工作（像我太太就打了一个电话，一次面试，过三个礼拜就找到工作的例子是很少的），会感到很失落、很寂寞、很无助。想想在国内朝九晚五以外，还可以看看甲A，泡泡吧，唱唱卡拉OK，搓搓麻将，三五好友促膝谈心，在这里除了来澳洲是带的几箱行李以外，几乎是一无所有。所以说来澳洲前，应该对自己来澳洲的目的和 期望做一个规划，想想自己愿意付出多少，希望得到多少。要知道在澳洲付出与收获是成正比 的。澳洲地上不长黄金，我还是要强调这句话：NO PAY NO GAIN.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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